“好的!”总头兴奋地说,“这样的人才我们正用得着。你们各位头领,现在想得起来的先跟王秘书登个记,想不起来的回去了解。人才越多越好。抓紧报上来,集中编到一起。编一起之後还要训练。活计久不做,恐怕都生疏了。”

        接下去会场就叽叽喳喳开始讨论。头领们思路很踊跃,各出各的主意。在对哪一只乌gUi壳先动手这一点上发生了争论。有的主张先难後易,先吃大的,小的吓坏了,不战而溃。有的主张先易後难,柿子捏软的吃,逐个击破。总头说,这两种意见我们研究後决定。目前紧急要做的就是将JiNg锐方阵组建起来。

        百万红基终於将最有能耐的杀手集中到一起,编成直属方阵,起个名叫雄狮突击队。队底下又设爆破班、m0哨班、爬墙班、砍杀班等特种班。爬墙班的人专能飞檐走壁。砍杀班有的能做到杀人不见血。他们训练,互相传授技巧。每天大鱼大r0U的养着,将这些本来就像公牛一样强壮的汉子更加养得像一辆坦克。伙食标准没有限制,专用厨房耗多少报销多少。

        总站研究的结果,决定先易後难。第一仗选定了孤悬远郊,医学专科学校的“二司红医专总部”。那也是一座教学楼,底层门窗封堵,从宿舍搬进去许多木架子床,思想红卫兵一小半就睡在里边。这些大孩子自出生以来,脑子一直是偏食着的,长出的脑袋不是扁的就是尖的。他们不知道文化大革命这池水的深浅,更不知道面对的是怎样强大的阵营。

        红基前线总指挥是个退休军官,身经百战。来对付这些P事不懂的大孩子,还不是小菜一碟?

        诸葛总头通知卢夫阿随军采访。还特地指派六个红基随扈这个“笔杆子”,保护他。

        三四十年之後,卢夫阿将这次经历写成回忆文章《武斗过一回》发在杂志上,後来又发在互联网上。本书本回正是根据他的回忆录构思。

        出发地是第一棉纺厂。那是城市边上一个大厂。厂区有一个大C场,停着几十辆解放牌卡车,堑新的,是部队调拨给百万红基的战备汽车。每辆卡车的前角落都抬上两只盖得严严实实加棉被的木桶,里边装着白米饭、土豆烧牛r0U和大白菜粉条。那是明晨的早饭。

        各部人员陆续到位。零点吃夜饭,吃完上车。卢夫阿沿C场看了一遭,只见一排排的卡车,车上立满百万红基斗士。一律蓝工装、长矛,威风凛凛。卢夫阿近距离闪光灯拍了特写,又跑到场边台子上拍了大景。看上去黑压压一片,杀气弥漫。

        淩晨一时出发。不开车灯,每车保持安全距离,缓缓前行。卢夫阿被安排在第二辆车的驾驶室就座。虽然被重点保护,卢夫阿还是不免害怕,以至身上一阵发冷。这是平生首次上战场,真刀真枪,前头不知有什麽恶战在等着。万一挨砍怎麽办?

        但看战友们个个斗志昂扬,不免批判自己:到了关键时刻,就显出知识份子缺钙的灵魂来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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