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者之所以为强者,不是因为他们能欺凌掠夺弱者。只有当他们愿意低下头,向在黑暗中挣扎的无助弱者伸出援手时,那份力量才真正值得被敬畏。
江玉的幺爸江武,就很擅长处理“魇症”。
他成天无所事事,不是抽烟就是打牌。但偶尔有村里穷得叮当响的父母,因为自家娃儿被魇住,没钱找道士和尚,便会提着两瓶二锅头或一条红塔山,上门求他。
江武从不推辞。
他处理“喊魇”的法子,简单又乡土。
一是破魇。用自身混不吝的阳刚之气,混着一口浓烈旱烟,对着娃儿天灵盖猛呵一口气,嘴里用方言中气十足地骂几句“哪个龟儿子在搞老子的幺儿,给老子滚出来”之类的脏话。那气势,小鬼见了都得怵三分。
二是安神。等娃儿被从噩梦中“喊”醒,江武就会让他嫂嫂,也就是江玉的妈妈,去厨房煮一碗滚烫的、甜得发齁的红糖醪糟蛋。让受了惊吓的孩子趁热喝下,用甜味和暖意,压下深入骨髓的寒气和恐惧。
所以,江武在那一片名声不佳,但在小屁孩圈子里,却是神一样的存在。因为他们晓得,不管做了多可怕的噩梦,只要江武叔叔来了,一口浓烟,一碗甜水,就什么都好了。
江玉没学到幺爸那套吐烟圈的本事,但其中的关窍,她耳濡目染,一清二楚。
对付这种根植于人心恐惧的“魇”,最有效的非法术,而是用比它更霸道、更不讲道理的意志,去将它构建的“谎言”,硬生生吼散。
江玉看着那个在恐惧中抽搐、几乎要撕裂灵魂的少女,金色火焰的眼眸里,是冰冷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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