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陈浩呢?这个标准的体育直男,身材健壮,脾气也直,被逼到绝境时会是什么颜色?大概是某种厚重的、被汗水和蛮力浸透的深麦色吧,挣扎起来力气一定很大,但压服之后,或许会呈现出一种笨拙的、认命般的温顺。

        赵子轩呢?那个总是姿态优雅、像个贵公子一样的家伙,皮肤那么白,心思又细,被弄脏的时候,反差一定最大。他可能会先倔强地维持着那层“体面”的壳,直到壳被彻底敲碎,露出里面柔软又敏感的、羞耻到极致的粉。

        ……打住。

        裴知温垂下眼,专注地盯着锅里开始冒泡的牛奶。他不敢再多想,不敢泄露哪怕一丝一毫这些阴暗又炽热的念头。

        他必须平静,必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不,是像只发生了一场“意外”一样。他要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只是在“善后”,在“负责”,甚至是在“讨好”和“补偿”。

        只有这样,他的“报复”才能继续。

        赵子轩忍不住开口:“锐哥他……”

        “在楼上。”裴知温头也没回,往锅里倒牛奶,“醒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厨房里安静下来,只有锅里牛奶加热的咕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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