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把一份数据核对完毕的报告发送给同事,予南的视线又不受控制地滑向了桌上的手机。
这已经是她一个小时里第三次点开那个对话框了。
屏幕上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早上八点。顾子渊发来一条简短的消息,说医院今天有台大手术,会加班到很晚。
平日里,他的话本来就不多。两人之间的交流大多停留在“早”、“晚安”、“记得吃药”这种毫无营养的日常问候上。可今天,这种习以为常的沉默却让予南感到一阵莫名的焦躁。
像是有根线松松垮垮地拴在心口,另一端不知道系在谁手里,时不时被扯一下,不疼,就是让人静不下来。
她靠回椅背上,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扶手,脑海里回放着昨晚客厅里那场荒唐的闹剧。
当时她整个人都被邪火烧得神志不清,脑子完全是一团浆糊,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抓住了谁,更不知道自己脱口而出说了些什么。直到今天早上,在陆昀怀里醒来,看着满床的狼藉,她才后知后觉地拼凑出昨晚的结局。
她居然当着顾子渊的面,把陆昀拽进了卧室。
予南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她明明不是故意的,可为什么一想到这个画面,她就觉得x口像被塞了一团x1满水的海绵,沉甸甸的,连呼x1都觉得憋闷?
她到底在心虚什么?
他们又不是什么正经的情侣关系。说到底,这不过是一场为了保命而被迫进行的荒谬交易。她选谁、不选谁,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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