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手点开平板上的一个窗口,画面里,车灯打在营区边那片空地上,她趴在引擎盖上的身影一帧一帧滑过。

        “我刚才回放了一遍。”我淡淡说,“画质很清楚。你在引擎盖上流的那几滴眼泪,都能数出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急促的cH0U气声,像是有人突然被按住了喉咙。

        “别急着挂。”我翻开资料的第一页,指尖在她父亲的名字上轻轻点了点,“你爸,这两年身T怎麽样?老同志,最在乎的是‘晚节’两个字。”

        我又随手翻到後一页:“你弟弟,吴家那个小子,刚从副连提g,前途不错。将来要考研、要转业、要政审,这种‘家庭学习资料’,要不要提前给他看一看?”

        那边像是有什麽东西摔在地上的闷响,紧接着,是被捂住嘴的呜咽。

        “哭什麽。”我把资料合上,语气仍然很平,“在部队,哭解决不了问题。”

        我看了一眼腕表:

        “给你十分钟。穿好军装,到我房间来。

        十分钟之後,你要是还没到,我就当你默认我把这段录影,和当年吴志勇那份案卷,一起寄给你爸,让他在老g部活动室里慢慢研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啪的一声,通话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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