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却无法掩饰的惊艳。但他的神情依旧冷硬,没有半点松动。

        应深像是察觉到了那一瞬的变化。

        她立刻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杯温水,缓缓走到他身边坐下。她贴着他的身侧,将玻璃杯轻轻抵到贺刚唇边,动作温顺得近乎喂哺。

        “贺先生……泡完澡,补充水分。”

        她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在试探,试探他是不是还在生气。

        在贺刚面前,应深永远卑微得可怕。

        哪怕被拒绝、被推开、被晾在地狱边缘,她第一反应,也仍旧是去哄他、安抚他、消解他的怒气。

        她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虔诚,目光深情又充满爱欲地望着他。

        仿佛只要贺刚愿意喝下这一口水,她就是立刻死在这里,也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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