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泰宁没有动作,目光好像穿过他,落在了很远的地方。他总是冷硬的面孔上出现了一种堪称柔软的痕迹,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少年,而是一个年轻的、半靠在竹椅上慈爱看着他的女人。
蒲白不知道,蒋泰宁的母亲生前最爱的就是这出《牡丹亭》。那时他还小,只记得母亲的嗓音也是这般,清清脆脆的,唱到悲处,眼眶会红。
这些年他也总听这出戏,只是听多了难免麻木,再也找不到当初的柔情。
“谁教你的?”
“没人教……自己听着学的。”
蒋泰宁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走到蒲白面前道:“今晚别走了。”
他的面孔笼罩在阴影里,蒲白实在看不出喜怒,只能如实道:“蒋先生,我得跟戏班的车回去,明天还有……”
“我说,别走了。”
男人的语气平静而不容置疑,他伸出手,刚要握住蒲白的手腕,蒲白却像被烫了一样缩了回去。
“蒋先生,我不能……”他声音里带了点不知所措:“班主会知道,得叔也会……”
“知道了又如何?小白,弄清楚你的身份,我从没说过见面时间只能在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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