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到的家,断片了。
顾不上开灯、换鞋,更顾不得肚子里早已擂鼓抗议的饥饿。身体的本能驱使着我踉跄着扑向客厅中央那张巨大的沙发。
“砰!”身体砸进柔软的皮质怀抱里发出沉闷的响声。久违了,这种被熟悉气息完全包裹的感觉。我四仰八叉地瘫在上面,脸颊深深埋进靠垫,贪婪地呼吸着那捕捉不到的余味。
意识迅速抽离,眼皮沉重如铁,我短暂地陷入了昏睡中,仿佛要将这个月在宿舍缺的觉,一次性补回来。
见过美人鱼吗?我见过。她扛着加特林,不是游,不是跑,是一种诡异的悬浮,身后跟着挥舞钳子的虾兵蟹将,乌泱泱一片。而我,抱着一堆沉重如砖的书本卷子,在那永远跑不到头的教学楼里,上演绝望的追逐。最后总是坠落,然后惊醒,一身冷汗。
还有一次是我在考场考试时,写着写着突然被一个面容模糊的男的拽出去,居然把我拽到了厕所隔间,一边解裤子一边扒我的裤子,要去霸王硬上弓!幸好,我手里还紧紧攥着从考场带出来的笔,精准地往他下身凶狠一插,完美的夹在他两瓣屁股中间。与此同时,我的手上有什么流过,脸上被溅到一股不知名透白色液体,淫叫声响彻我的整个耳膜。就离谱!
“靠!”
然后,我就醒了,还躺在宿舍床上。
每次醒来,都后怕不已。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是不是就要在梦里失身了?像我这种细皮嫩肉的“妙龄”小男生,果然要时刻保护好自己,不然要吃大亏!这话是贺黔在我小时候,用一种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语气告诉我的。没想到,成了我梦魇里的保命符。
但这都不是最离谱的。最离谱的是,我居然梦见过我们那位外号“李大虫”、以严厉刻薄着称的班主任。最最离谱的是,梦里的他居然迟到了!而且一整天都没骂人,细声细气地跟我们说话,脸上甚至还带着僵硬的、试图表现慈祥的微笑。不仅没骂人,没布置作业,还……还给全班同学发零食!人手一份。
不对劲儿,太不对劲儿了!这比妖魔鬼怪还可怕!没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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