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皓城看他的眼神再不复十年前那般热烈滚烫,迟钝如喻南深都感受得清晰分明。原来,十八岁的盛皓城看喻南深,是那样地将他捧上神坛,视他为全世界最特别的存在。

        现在,喻南深于他,不过是一个虽有血缘关系但情感淡薄的兄弟罢了,甚至可以放在不太熟也不太想社交的一类人中。

        十年,这么久不见,盛皓城应付他都懒得应付,三两句话就想抽身离去。

        旧情人相见起码尴尬三分,盛皓城却如此坦然,最能坦然的对象要么是不在乎,要么是问心无愧。

        他身边那么多人,来来去去,热闹非凡,又凭什么对自己念念不忘呢?

        十年前的暧昧与朦胧,忘了也就忘了吧,不碍什么大事。

        可是,盛皓城和世故这两个词,喻南深怎么看怎么像一对反义词,十年的光阴却告诉他别太想当然了,盛皓城已经早就不是那个……涉世未深,什么也不懂的,轻狂又张扬的少年了。

        喻南深觉得心堵得难受,好像心脏跳动也得需要水分供养似的,每跳一下就觉得心脏干瘪了一分。

        他想喘气,却觉得整个世界正在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抽离氧气,如同溺水,近乎窒息。

        不行。好难受。喻南深在战场上透支精神力也没这么恍惚。他头痛欲裂,恍然间将手中的高脚杯随手搁置在长桌上,靠着模糊难辨的记忆慢慢摸索到了室外花园。

        夜晚微凉的风吹过脸颊,喻南深渐渐回过神,心跳频率趋于正常,他捂着胸口,缓慢而清晰地透过肌肤触碰着支配他死生的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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