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从宁立刻用双手死死捂住那个奥特曼,紧紧闭上眼睛,眼睫毛还在微微发颤,一句话都不敢再多说了。
走廊的感应灯随着江尘的步伐一盏盏亮起,他夹着怀里温热的小身板,像夹着个大号布娃娃,一路穿过二楼铺着厚重羊毛地毯的走廊,推开走廊尽头那间客房的门。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蘑菇头小夜灯,光线很暗,空调的冷气打在二十四度,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
走到床边,江尘手臂一松。
简从宁稳稳地落在那张铺着海绵宝宝床单的单人床上,他顺势往后一滚,两只小手死死护住怀里那个塑料奥特曼,然后迅速扯过夏凉被,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蚕蛹,那双乌溜溜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滴溜溜地转着,透着十二分的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江尘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手扯了扯领口,拉过床头柜旁边的一把浅色布艺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椅子腿在地毯上压出四个深深的凹陷,他往椅背上一靠,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随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放那儿的《安徒生童话》,书皮边缘已经卷起了毛边。
江尘修长的手指在书页上拨弄了两下,他没看书上的字,而是抬起眼皮,视线越过书脊,落在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蚕蛹上,“只念一个,眼睛闭上。”
被子里那个小小的凸起立刻不动了,过了一秒,被角慢慢往下扒拉了两寸,露出简从宁小半个光洁的额头和紧紧闭着的双眼,长长的睫毛还在微微发颤,显示着主人其实根本没睡着。
江尘把那本童话书随手扔回床头柜上,发出一声闷响,没打算念上面的那些骗小孩的玩意儿,他的目光投向落地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路灯的光晕在玻璃上折射出模糊的橘色光斑。
“从前,有个小女孩,”江尘开口了,“她住在那种带院子的老式平房里,院子里有棵很大很老的香椿树,到了夏天,树上全是知了,吵得人睡不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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