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赛结束后的那晚,严雨露将近天亮才终于睡下。
酒店窗帘拉得严实,周日她醒来时已将近中午,手机屏幕上没有任何来自邵yAn的未读消息。她和队伍一起吃了午饭,然后坐大巴去机场,飞回熟悉的城市。
落地时是傍晚,她拖着行李箱走过机场大厅,邵yAn走在队伍最前面,帽子压得很低,从头到尾没有回头。
当时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表演赛刚结束,大家都累。
严雨露是在后来才意识到不对劲的。
周一上午的力量训练,她走进器械区的时候,邵yAn正在做卧推。他看见她,杠铃放回架子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他坐了起来,拿起毛巾擦脸,擦了很久。
擦完之后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继续训练,而是直接走向了淋浴间。唐硕跟在他后面,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但她没读懂。
周三没有偶遇。一整天,训练馆、食堂、停车场,她都没有看见他。这不是巧合。他们住同一栋楼,训练时间高度重叠,一天之内完全碰不到的概率几乎为零。除非有人刻意调整了节奏:早十分钟到,晚五分钟走,电梯换了一部,食堂换了角落。
周五上午,严雨露提前出门了。
电梯从十六楼下来,在十五楼停住。门开了,邵yAn站在外面。他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进来,站在另一侧,按了B2。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隔了将近一米。
“……早。”严雨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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