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走到房间角落的吧台,从嵌入式冰箱取了一个冰杯出来,又扯了几张纸巾潦草地裹住杯壁,然后将其敷在自己红肿发烫的脸颊上。

        他就这样一手扶着冰杯敷脸,一边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回到了床边。

        屋内的智能感应系统检测到有人长时间活动,自动调亮了主照明,柔和却明亮的光线瞬间充满了整个宽敞的卧室。

        陆恒从旁边拉过一把按摩椅,姿态闲适地坐了下来,正好面对着僵在床边的林一。

        “还从来都没有人敢打我脸。”他开口,“打得爽吗?”

        林一梗着脖子:“那你想怎样?!”

        “想怎样?”陆恒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细细品味其中可能蕴含的多种意味。

        他敏锐地察觉到,林一虽然还在强撑着那副不肯服软的姿态,但那份由愤怒和冲动短暂支撑起的勇气,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实的恐惧。

        这其实不应该。

        章铖晚上再三跟他强调过,无论林一情绪如何激动、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他都绝不能再刺激对方,要以安抚和稳定为主,也就是说默许了林一可能的情绪发泄行为。换句话说,林一这巴掌,打了也就打了,他陆恒得认。

        章铖自己姿态放得很低,近乎伏低做小。而且也确实是他们有错在先。按理说,此刻的林一哪怕不是有恃无恐,至少也不该这么快就流露出如此清晰而深刻的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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