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鸣筝下楼,只见西式的长方形餐桌,除了陆维帆,还端坐着一位约莫四十多岁的男子,玄底细丝驼绒长袍,景泰蓝宁绸马褂,虽是坐着,身子却只占半张凳子,极为恭敬。

        彼时英美公共租界的管理部门是外国侨民主导的行政机构工部局。工部局的最高决策机构是董事会,董事会一共设置九个席位,其中英籍董事占五席,美籍董事占二席,日本董事占一席,华人董事占一席。遇无法解决的事T,便由董事会九位成员公开投票表决。

        杜鸣筝当即认出,这便是那工部局唯一的华人董事,孙鸿卓。

        她又瞥了眼陆维帆,他天阔云闲地靠在椅背,白衬衫锢着紧实胳臂,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腕骨,指尖银勺拨动杯中热咖啡,烟雾袅袅,b起对方的拘束,十足的上位者姿态。

        那孙先生看到杜鸣筝先是一愣,随之立刻站起身。陆维帆见他动作突然,转身回望,目光落在楼梯,堂堂的一副美人景致,杜鸣筝的素面朝天,落在他眼里却是朱粉不深匀,闲花淡淡春,这样的好看。

        他赶忙拉过她手,视若珍宝地介绍:“我太太。”

        这孙先生不亏是商界大风大浪滚过来的人,面上看不出一点讶异,仍是笑孜孜的,朝她点头,殷切地唤着陆太太好。

        即使知晓她是大名鼎鼎的电影皇后杜鸣筝,在南京有家室有丈夫有nV儿,现在和其他男人居住,也这样毫无芥蒂地同她打招呼,这般情真意切,当真初次见面一般。

        然而这番堂然皇之的介绍,打破了杜鸣筝和陆维帆此前的协议。杜鸣筝当然不理,兀自在餐桌前坐下,nV佣执着玻璃壶上前,为她斟上满杯牛r。

        陆维帆伸手在杜鸣筝脸颊捏了一记,而后看向孙鸿卓笑道:“我太太小孩脾X,孙先生勿怪。”

        孙先生笑得愈加灿烂,不住点头:“陆先生这般Ai妻,陆太太这般淑雅,当真琴瑟和谐,令人欣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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