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病人,她病了许多年。若是不治,她便要一直忍受着被病痛寸寸蚕食的折磨,虽痛苦却还能苟活。可若是要治,就必须将早已长进血r0U与骨头黏连在一起的腐r0U生生剜出来,那会痛入骨髓,甚至有可能让情况变得b现在更糟,并且还会殃及许多无辜之人。我不知道该不该给她治?”

        “若是这样,那便不能只看病人一个人了。”

        关沧海神sE依旧平静,声音无波无澜,“医者仁心,可若为了救这一个人,却要害Si十个人、甚至一百个人的X命,那便不是救人,而是害人。世上万事本就难求两全,到头来总要有所取舍,若我是大夫,我会选择保全更多的人。至于那个病人……虽然残忍,可有些苦,命中注定,只能他自己咬牙受着。”

        “呵。”谢存郢低头抿了口茶,笑了一声,“关帮主果真是成大事的人,杀伐果断。只是谢某有一事不明,若这病人的恶疾从一开始就是旁人刻意给她种下的呢?若是天灾,自当认命。可若是有人明知她有病,却不救治,反而还在一旁推波助澜,故意让她病得更厉害。如今又说为了别人,还是别治了。这账又该怎么算?”

        关沧海眸光微不可察地沉了一瞬,“谢大人与颜姑娘似乎格外喜欢讲故事。上回来讲了孟姜nV的故事,这回又讲了个病人的故事,究竟是为了讲故事,还是别的什么呢?”

        “左右不过是闲谈解闷,难道碍着关帮主什么事了?”谢存郢眉眼含笑,折扇摇得招摇。

        关沧海扯了扯嘴角,只是这笑意明显不及眼底,“既然说到这个病人,关某倒也想请教颜姑娘一句。这位病人在患病的这些年里,可曾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颜谨微微一怔。

        关沧海不紧不慢地靠回椅背上,语调沉稳,仿佛在阐述一条天地至理:“人活一世,本就是得失相伴。有人身强T健却一生求而不得,有人家财万贯却注定六亲缘薄,有人名满天下却只能孤独终老。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好事?若这个病人虽然病着,却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那么,她这些年的日子,当真就全是苦的吗?又或者说,没有这场病,她难道能过得b现在更好?”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余下风拂过青砖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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