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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新款式了诶,有拉花,画个爱心好不好。”

        “我也要哦,买不买小蛋糕?”

        他脚不知道往哪放,已经到这个程度,耳朵不再听见,到的地方是警察局,他开不了口,警察什么都问不出来。

        女警端了杯温水,蹲到他面前,仰脸捕捉他的眼睛,温柔地问你还好么。

        手搭在他腿上,他又想起两岁的那个夜晚,妈妈将他抱在怀里,说宝贝睡觉好不好呀。

        滚烫滚烫,一滴一滴。

        他没见到男人的尸体,被他妻子拿去火化了,一年前男人就结婚了,妻子二婚带着个七岁小孩,男人去世,财产只有五千块。

        四年前,宁照群以宁节的名义开了银行账户,八十万,包括市区两套房子,写的都是宁节的名字。

        赠与协议还在,每年银行都有更新。他无法去法院,无法见人,他和女警说他已经成年,一分钱也不想拿,全给那个女人,他做了记录,盖章,盖手印。

        回到房子,蜗居的房间,宁节靠在床边,地板冰冷,胸口是被剜割开,鲜血淋漓流尽,血洞越开越大,风穿过呜呜地响。

        他突然懂了,站起来,膝盖撞到了床角,腰又磕到门把手,厨房很干净,昨天刚被打扫擦拭过。他环顾四周,最好能有那种从脖子插进去一刀的尖锐利器,但是为什么被藏起来,连筷子都放得高高的。

        他又走回房间,哗地一声推开窗,夜风灌进来,一根根竖着的铁条横亘在他眼前。他伸手去摸,粗硬的漆面,风越吹越大,从指缝穿过扑打他的脸,远处车灯盏盏闪烁,十层,灰色的水泥地面,把手臂收回一点,肩膀卡在铁条中间,压得骨头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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