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做任何事。”

        米格尔斯这个时候才理顺了自己的呼吸,他宁愿父亲抽查自己的作业了。他相信青年某种意义上确实是了解过自己的喜好,毕竟他前不久还在公告栏上面发布过想要养宠物的悬赏。社交圈子里面似乎也有奇怪的风气,豢养魔物或者人类来获得欢愉。

        但是他所希望养的宠物,绝对、绝对不可能是这种狗。

        小少爷一方面希望父亲出来帮自己解围,一方面又祈祷父亲千万不要听到这些奇怪的容易造成误解的话语。谢天谢地,书房的门安安分分关着,里面没有动静,不知道阿德诺斯这个时候在干什么。

        “你叫什么?”

        米格尔斯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只能随便挑了个最简单的。

        青年怔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先问的是这个。

        “克雷格。”他说。

        很普通的名字,米格尔斯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开始有些确认对方确实可能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了,不然很难解释他为什么愿意为了孤儿院做到这个份上。

        若是米格尔斯认识的几个那些脑子里装了太多棉花和下流玩笑的家伙,这时候大概已经兴致勃勃地凑上来了,笑嘻嘻地问他会不会摇尾巴捡球握手,或者伏低身体趴在地上学两声狗叫了。他们擅长把一切都往轻佻和冒犯的方向推,毕竟披上一层玩笑的壳,越界就也能显得无伤大雅。再过分一点,他们还会拍着腿,像召一只训练有素的猎犬那样,让他爬过来,张开嘴,露出牙齿,证明自己的驯顺。

        米格尔斯几乎是本能地顺着这个念头想了下去,随即又被那点想象里隐约浮起来的异样感钉在原地。他的目光从克雷格的靴子一路爬到那双蓝眼睛,又很快地缩回来,他莫名觉得如果自己真的把那些混账话说出口,眼前这个人或许不会露出被羞辱的表情,只会安静地确认一遍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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