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躬身退了下去。殿内重归寂静。元善见坐在案前,朱笔悬在指间,一滴红落下来,洇在纸面上,像血。
烛火在他眼中明灭不定,他闭上了眼。
------------------------------------------------
两日后,蝉鸣聒噪,暑气蒸得太医署外光影扭曲。
高洋被亲卫引进来,过门槛时笨拙地绊了一下,扶住门框才站稳。
高澄轻蔑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把目光钉在廊外那棵被晒蔫的柏树上。
“京畿大都督。”语调像把钝刀在磨石上缓缓拖过,“你当得不错啊。”
高洋赔着憨笑,口水差点从咧开的嘴角淌下来,抬手擦了擦:“大哥说笑,臣弟不过挂个虚衔——”
“铜雀台夜宴,刺客携弓潜入,公主险些丧命。”高澄转过头,目光从柏树移到他脸上,像一把刀从鞘里缓缓cH0U出,“你该当何罪。”
高洋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噗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滚烫的青砖上。“臣弟知罪,臣弟该Si。”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汗渍,他浑身抖得像筛糠。
高澄踱到他面前,睨着看了片刻。缓缓蹲下身,声音轻得像刀刃刮过皮r0U:“大哥以前待你刻薄,心里可曾怨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