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帘子材质特殊。里面的人可以将殿外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而外面的人抬眼望去,只能看到一片华丽而模糊的金芒。

        毕竟,皇帝说要见他们,不代表他们有资格直视圣颜。

        折腾了这么多日,景帝已经摸索出了一套极其高效的流程。类似于科举殿试,他高居帘后抛出题目,任由底下人去提供解决的思路与方法。

        只不过往日的治国良策,变成了虚无缥缈的玄学拷问。

        景帝透过垂帘扫视了一圈,便从那十几个高矮胖瘦、穿着五花八门教派道袍的躯壳里,看出了局促与贪婪。

        到了他这个地位和年纪,审视一个人的皮囊与肉体就已经多少能窥见一丝本心与灵魂。

        今夜这一批,多半又是来浪费他时间的酒囊饭袋。

        于是从头到尾,景帝的心思都不在他们身上,只顾陷在锦绣堆里,与怀中的宠姬玩乐打闹。

        是以暗金色的重帘里,时常传出女人压抑不住的娇喘呻吟。以及帝王刻意压低嗓子,带着成熟男人味的调笑。

        而帘外,正襟危坐的异士们,大多主张清心寡欲、斩断红尘,不是道家仙风,就是佛门居士,此时听着近在咫尺、黏腻荒唐的调笑声,好几个年轻些的已是面红耳赤。

        可景帝又怎会在乎这些蝼蚁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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