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某角sE是基兰·马克斯威尔,那某角sE确实是——自恋型——人格障碍。喻维想。她起初觉得网飞拍摄的那个基兰·马克斯威尔的纪录片有荡妇羞辱、事后诸葛亮以求政治正确的嫌疑,不过那个纪录片里的马克斯威尔的确有一点像部分喻维接触过的人。尽管自恋型人格障碍者因为他们的高自信、高人格魅力与有野心等特质而时常成功、而在牛津与剑桥这种地方多见,但更多来自那种环境的、令喻维感觉cH0U象的人,是没有人格障碍的。

        “我该怎么解释。”喻谌回想起那个感知能力其实不弱、但迫于工作X质让自己心如铁石的尤尼基,“很多通常意义上的‘成功人士’,因为他们的JiNg力被另一些任务占据了,所以就是没有那么在乎其他人。顺从其他人的意志与愿望,有时是一种负担。如果自己并不与这些其他人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那为什么要因为这些其他人的疾苦而难过?按情商的定义,有情商的人擅长让情绪为自己的目标服务。如果凭共情得到的痛苦并不能帮助我们做到什么,为什么还要共情?有的时候,做成一些事的前提是自己不会被其他其实不相关的人的想法左右。我讨厌这种人的冷漠。可我也羡慕这种人的内核稳定。”

        喻维没有避讳过自己来自牛津。她将自己与基兰·马克斯威尔同专业当作一种奇妙的机缘。何况,喻维觉得,如果她不交代自己的来历,她的一些对某作品的评论就没有说服力。既然禁止了谈论在更广大范围内其实完全未被禁止谈论、其实有众所周知的共识的“政治”,那喻维就只能从其他切入点探讨基兰·马克斯威尔之主题。

        尤尼基·法曼从来没有让喻谌亲历过尤尼基作为风流岛高管的工作。她陪伴喻谌、表现得像一个无微不至到变态的nV朋友,给喻谌下指令、给喻谌提供支持。喻谌很少深究这些指令的幕后运作。她也深究不出来。间谍活动的基本原则是服从安排、不去了解自己不该知道的、让组织对组织的计划尽可能保密。然而,喻谌询问过尤尼基,尤尼基将自己的一部分对喻谌屏蔽,是否是因为担心喻谌一旦见识了这部分黑暗就会离开尤尼基、就会对喻谌自己的任务产生质疑、就会放弃站在尤尼基这一边推翻风流岛。

        尤尼基回答,需要保证像喻谌的这部分有纯洁来历的非核心分子的纯洁X。

        喻青平则告诉喻谌,现在还不是喻谌接触一些事的时候。喻青平过问喻谌的政治倾向、过问喻谌的学业、过问喻谌以后想从事的工作。可自从喻谌返回雁屏后的那一次谈话后,他们再也没有谈起风流岛。

        或许喻谌应该假装遗忘。因为或许这不是她,作为一个需要维持自己的正常生活的人,需要通过新闻以外的途径知道的。

        不过,很久以后,喻谌看到了令怀渊的工作录像。

        喻谌有合乎她好学生身份的长袖善舞。她最初将令怀渊当作一个有趣的前辈X质的人脉。尤尼基没有禁止喻谌与令怀渊保持联系,于是喻谌就——幸运地——与令怀渊保持了联系。令怀渊六七年前的联系方式,与喻谌的联系方式同在一个这些年里始终活跃、没增添多少人的学术群里。

        喻谌发送好友申请的没几个月后,申请被通过了。喻谌发送了几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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