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衡瞧纪栩敛首垂目,一动不动地坐在席位,仿佛一尊偶人,对身旁的声响毫无知觉,哪怕是祖母在询问他可要纳妾。
可她刚才分明明目张胆地窥望陈怀,陈怀还与她眉来眼去,在众人面前传述情意。
但轮到他,她就装聋作瞎,如同毫不在乎。
他知道,她顾忌他们的身份和名声,在人前一向谨慎小心,可她有胆窥觎陈怀,怎就不敢朝他流露一丝吃味和不满?
宴衡慢慢地呷着茶,一口接一口,直到一盏茶快见了底,也不见纪栩抬头露出半分情绪。
宴老夫人狐疑地看了一眼纪栩,问他:“怎么了?”
宴衡放下茶盏,笑道:“刚才我在思索喜欢什么样的娘子,想了半天,没个具形。”
“这事祖母看着来就行,我相信您的眼光。”
宴老夫人又絮絮地与宴衡说着什么,纪栩已经听不清了,她脑中如回音般地响着宴衡的两句话。
——“我想不想、受不受多人之福也不是你能置喙得了的”,“这事祖母看着来就行,我相信您的眼光”。
他这么快就要纳妾了?入门的妾室兴许能膈应纪绰一番。可她觉得,b起膈应纪绰的爽快,她感受到的,却是苦涩。
她好像一枝弱小的藤蔓,在疾风骤雨中,好不容易攀到一颗大树,这棵大树,也张开怀抱任她攀爬,她正庆幸大树可以为她遮风挡雨时,大树又打算收容一些b她更繁茂更美丽的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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