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多年,方皓然越来越理性,也越来越寡言,像一块拒绝融化的坚冰。
只有在很偶尔、很偶尔的一些深夜里,方皓然会梦见那条林荫道。
梦里的邵承川,跟记忆中的一样年轻恣意,他总是对着自己笑了一下,然後越过自己,牵着别人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方皓然每每都在这个时间点惊醒坐起,这个梦总是让他冷汗涔涔,再也没有分毫睡意。
都多久之前的事了,还想起来干麻——
方皓然闭上眼睛,重重地往後倒在枕头里,用棉被遮盖自己藏不住出痛苦的表情——都过去了、早就都过去了,他跟邵承川的故事早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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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年後,秋天的林荫道依旧,金黄的银杏叶在风里缓缓飘落,铺了满地,像极了当年学校围墙外、那条让方皓然恶梦连连的人行道,时间似乎在这里绕了一个漫长的圆,最终把他带回了原点。
中年的邵承川依然帅得惊人,岁月不只没有削弱他的光采,反而将他的轻佻沉淀成了稳重,还多了几分随性的魅力,他穿着深色大衣,领口微微敞开,侧脸线条利落俊逸,嘴角那抹笑意依旧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坏。
邵承川朝自己走了过来,薄唇微微上扬,还对着自己笑了一下。
这笑容和当年一模一样,吓死、好可怕!
方皓然的心脏猛地一揪,几乎是本能地、绝望地往自己身後看去——他以为後面会站着某个人,就像过去和无数次梦里见到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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