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他赌输了。如果报警,只要不能治沈德礼的死罪,他就不会放过自己。
沈琮抄起酒瓶子打向他脑袋的时候,想的是要以最快的速度,最隐蔽的方式离开这座城市。高铁飞机或出租车——他抢出自己藏在墙缝里的五百六十块钱,胡乱在书包里塞进衣服、书和笔,流着汗努力想——最后选了半小时后即将发车的跨城大巴,到津川市找他只见过一次的小姨。
高三的沈琮就这么孤身到了津川,然后在大巴站附近的巷子里,遇到了抢钱的混混。
对方是专业的,可能专挑他这种年龄小又落单的人。他想跑,但是来不及了。
“小弟弟,很白净啊。”为首的人头发梳成很高的尖,手上拿着更尖的刀。“来玩啊?还是——来卖啊。”
后面的几个混混一齐哄笑起来。
自己高三了,沈琮想,上学早,但也16岁半了,就算钱都被抢走了,也有能力再赚的。他安抚自己劝自己,努力安顿后,可以找人,再准备高考。
但是好累啊。好扯淡的生活,这他妈的就是青春吗……
或者自己不要了行不行?不要没人疼没人爱的这条命了,怎么着都行。
“哎弟弟,找你好久了,嘛呢?”
一个青年人忽然揽住他的肩膀,把自己的脸往他那里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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