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淫乱。”她说,声音发抖但每一个字都认真得像个孩子在告解里背诵第一段祷文。“我知道。您不用告诉我。但我不是被魔鬼蛊惑才这样做的——我是自己想这样做。不是因为他是您,是因为您也是您。我分不清了,Padrino。我已经分不清哪个是魔鬼假扮的您,哪个是您本身。我只知道您看我的时候我在更早之前就已经开始这样想了。”

        她停下来,换了一口气,然后把他可能要说的话提前堵住:“我不会再说这种话了。您罚我吧。用任何方式都可以,让我禁食、跪在圣坛前忏悔、调到最远的边区教会都行。但今晚,就今晚,让我把这句话说完——我爱您。不是圣女对神父,不是教女对教父。我爱您。”

        花园安静得只剩风声和她的心跳。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她会听到他叹息——那种她在七年前初潮时听到的、无奈的、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的叹息。他会把圣典换到另一只手,然后抬起那只被她在手背上偷亲过无数次的手,轻轻覆在她眼睛上。手掌遮住了她大半张脸,指腹贴着她的太阳穴,小指边缘抵在她鼻梁。她的睫毛在他掌心下剧烈地扇动,湿透了,泪水终于流下来沾湿他的掌纹。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放下来,但他仿佛在帮她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森。”

        他用这个她听了七年的名字,用这个她曾在无数个夜晚默念入眠的名字,尾音没有上扬,没有责备,没有叹息。只是一个名字。

        “回去,祈祷。今晚不要再来找我。”他把手从她眼睛上移开,用拇指轻轻擦掉她颧骨上一滴还没来得及滑落的泪珠。然后他转身走了。法衣下摆消失在圣堂侧门的阴影里,门合上时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响。

        她在花园里站了很久,低头看着他刚才手指擦过她脸颊的位置。他没有责罚她。这比任何责罚都更让她痛苦。

        第二天开始,他避讳她了。

        晨祷时他不再在她领唱的段落抬头看她。告解室的排班表上,她的名字被修女长用另一位神父的名字替换了。周四下午她去图书馆整理书籍——那个他曾每周四都来还书的时间段,他不再出现。她在书架之间独自蹲了很久,把那本植物图鉴翻开到雪铃花那页,手指描着那朵被他指给自己看过的白色小花轮廓。那一页夹着她当年摘的那朵已经干枯的标本,花瓣碎在纸缝里,她不敢用力翻动。她听到门外有脚步声经过,停下来,然后继续走远。她知道是他。

        驱魔也停止了。他的身体似乎不再需要她。或者说,他宁愿独自忍耐魔鬼的折磨,也不想再让她跪在自己面前。她在自己的寝室深夜醒来,把贞操带的银链隔着内裙轻轻攥在手心里。他不让她碰他。她连帮他驱魔的机会都没有了。她只能自己躺在这里,听着圣殿的钟声数时辰,把手放在小腹上感受自己体温的灼烫,然后梦见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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