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在社交媒T上放过她的照片。
他的账号是公开的,粉丝很多,发的东西很少——机车的侧面照,Ai丁堡的雪景,一杯咖啡上拉花的纹理,偶尔一张乐队现场的模糊光影。
没有她。
柳依翻过一次,从最近翻到最早,一条一条地看,看完之后把手机屏幕按灭,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第二天他来l敦看她,从火车上下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杯热可可,笑着朝她挥手。他没有提,她也没有问。
柳依把手机放下,看着他的笑脸,想,他说这是保护。
这个理由很好,好到她可以假装自己不需要更多解释。因为她害怕问出口之后得到另一个答案,更害怕连这个理由都没有了。
十七岁的柳依信很多东西。
她信他每次假期回来时带的那束雏菊——用报纸裹着,j叶上还沾着水珠,他说是火车站门口买的,她信。
她信他在深夜电话里给她唱的那些民谣歌词,断断续续的,有些地方忘了词就用哼的,哼完说“这首歌讲的是一个水手和他等在家乡的姑娘”,她说好听,她信。她信他骑机车带她去白崖那天,站在英吉利海峡的风里,她问“我们以后会怎样”,他说“会很好”,她没有追问“很好”具T是什么,她信。
她甚至信他那次在摄政街天使灯下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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