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上开恩啊——!」

        沈清漪凄厉地惨叫出声,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可守在帐口的神策军根本不给她求饶的机会,面无表情地大步上前,粗暴地反剪了她的双手,如同拖拽一具死屍般,将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沈大小姐狼狈不堪地拖出了天子金帐。

        楚霄的目光如刀,缓缓移向面色惨白、额头已然一片血肉模糊的沈老太傅。天子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藉着这场蓄谋已久的抓刺客引子,生生砍向了沈氏文官集团的羽翼。

        「沈太傅教子无方,纵容族中死士惊扰圣驾,罪无可赦。即日起,免去沈太傅中书监与太子太傅之职,削去沈氏三代恩荫,沈氏一族罚俸三年,闭门思过。朝中凡依附於沈家,以及替沈家私调这批死士过关的兵部与京畿卫文武官员,一律交由黑云骑全权提审,抄家彻查!」

        此言一出,沈老太傅的身子猛地一瘫,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二十岁,无力地委顿在地毯上。

        这道圣旨,不仅夺了沈清漪在後宫最大的依仗,更是在朝堂上生生剥夺了沈家的文臣特权与言路言权。凡是与沈家有所牵连的底层官员,在黑云骑的铁血手腕下,注定要在这场清洗中灰飞烟灭,沈氏一族,彻彻底底地陷入了风雨飘摇的万劫不复死局。

        楚霄凤眸微敛,安抚似地在龙袍大袖下,轻轻捏了捏身侧莫栖那只满是细汗、因为昨夜承欢而酸软颤抖的手心,随後冷酷地一拂袖。

        「回宫。」

        天子一走,金帐内压抑到极致的真龙威压这才堪堪散去。百官如蒙大赦,纷纷神色慌乱的低着头倒退着散去,谁也不敢多留片刻,原本喧闹的外围防线,在这一刻显得有些死寂。

        赫连烬依旧大剌剌地站在原地,高大的身躯如同巍峨的古铜色高山,将身後床榻上正死紧搅着被褥,面色惨白却羞耻得长睫乱颤的燕澜挡得密不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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