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床来到堂屋,只有张砚一个人在棺椁旁一张一张烧着纸钱,纸钱在火焰中很快燃成灰烬。
夜很静。
夏知聿轻手轻脚走到张砚旁边蹲下,小声问:“我能烧吗?会有忌讳吗?”
张砚偏头看向夏知聿,说:“没有什么忌不忌讳的,奶奶喜欢就行。”
何奶奶这样的人,总是盼着小辈们过得快乐,过得舒心。对小辈好从来没有功利性,日复一日地踏实过日子,嗓门大,心肠热,人生几十年岁月沉淀下来,日子的苦乐都融入进手上老茧和眼角笑纹里。
于是夏知聿拿起纸钱放进火盆里,火光照亮两个人的脸。
张砚问:“睡这么短时间够了吗?”
“嗯,想给奶奶守灵。”夏知聿停顿了下,问:“妹妹睡了吗?”
张砚点头,“她高三了,每天睡眠不足,熬不了这么晚,奶奶也不愿意她这么累。我守着就够了。”
夏知聿没说什么话,端来小板凳坐下一直陪着张砚直到天亮。他该两天没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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