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给之外的独处时间,总是漫长而安静。无论是在囚室那张冰冷的床上,还是在观察室那个固定的角落,林薇都拥有大段空白的、可以用来思考的时间。

        时间在一次次的“供给”和一次次的“独处”之间,被切割成模糊的片段。早期,中期,后期。她心理的防线,也在这安静的独处中,被一点点地侵蚀,瓦解。

        每一次,当她试图思考“逃走”这个词的时候,她的身体,总会先于她的理智,做出最诚实的、也是最残酷的反应。

        在刚刚进入日常供给阶段的早期,林薇的意志力还很顽强。她会在独处时,强迫自己去回想地球上的一切。公寓窗外的梧桐树,夏天傍晚的雷阵雨,办公室里咖啡机的声音,甚至地铁里拥挤的人潮。她试图用这些鲜活的记忆,来对抗此地的冰冷与非人。

        她努力地在脑中勾勒出这艘飞船的地图,回忆每一个走过的通道,分析着那些“观测单元”巡视的规律,寻找着一切可能的、微小的逃跑机会。

        但每当她的思绪集中到最关键的节点时,她的身体,总会出来捣乱。

        一个关于“破坏通风管道”的念头还没成型,她的口腔里,就毫无征兆地浮现出那股熟悉的、浓郁的腥甜味道。舌根处传来一阵麻痒,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做出一个空洞的吞咽动作。

        紧接着,一股热流就从小腹深处升起,迅速蔓延到大腿根。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小穴,在没有任何外部刺激的情况下,开始微微发热,最深处的肌肉轻轻收缩了一下。

        她立刻停下思考,试图用意念压下这些可耻的感觉。但越是集中精神去压制,那股腥甜的味道就在口腔里越是清晰,喉咙的吞咽反射也越是频繁。

        她用力夹紧双腿,想用物理上的压迫感来忽略下身的异样。结果,囚服的粗糙布料摩擦过那片已经开始变得敏感的区域,反而带来一阵更清晰的、细微的痒意。一股湿意,就这么毫无道理地渗了出来。

        精心构建的逃跑计划,就这样被自己身体的背叛,一次又一次地无情打断。她蜷缩在床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她开始害怕独处,害怕思考。因为她发现,自己连在认真地、拼命地想逃跑的时候,都会可耻地变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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