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合欢宗那么大,欧阳谌的弟子那么多——他总能找到几个落单的。

        他就不信,他杀不了欧阳谌的人,还杀不了欧阳谌的徒子徒孙。

        又过了一日,夜彻底沉了下去。

        合欢宗的山门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守门的弟子刚刚换过一轮岗,两个穿着合欢宗弟子服的年轻人站在山门前,打着哈欠,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昨天那批药材送到了没有?"

        "到了到了,刘师兄清点的,数目对得上。"

        "那就好,不然师父又要——"

        其中一个弟子的话没说完。

        他的喉咙上多了一道极细的血线,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软软地倒了下去。

        另一个弟子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喊出声,一道墨绿色的残影掠过,他的喉咙也裂开了,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咕噜"声,便栽倒在地。

        烛阴从暗处走出来,蛇尾在地上无声地游动,跨过两具尸体时连看都没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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