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威压沉得像山,冷得像冰,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将屋子里的空气都凝成了一块铁板。

        烛阴的动作僵住了。

        他的竖瞳猛地收缩,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一样,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在剧烈地发抖。

        他缓缓地转过头去,看向门口。

        欧阳谌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袍,长发用玉簪束起,眉眼温润如常,唇边甚至还带着那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的姿态随意而从容,像是刚从一场茶会上起身,随便踱步到了这里。

        可烛阴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息——那种压得他几乎要跪下去的、深不见底的气息——比那天在青枫岭上更要强盛数倍。

        "原来是你。"欧阳谌开口了,声音温和,目光落在烛阴身上,像是在看一件不太让人满意的物件,"我找了你几天,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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