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吉疯了。四五个男人都差点没按住他。叶翼柯站起来,拍了拍K子上的灰,转身走了。他走路的姿势有点瘸——大概是刚才被摔在地上时扭到了膝盖。他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弯腰钻进去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金吉被按在地上的样子。金吉还在挣扎,嘴里喊的不是他的全名,是他平时的称呼——“你taMadE回来说清楚!N1TaMa站住!”叶翼柯看了他两秒,然后收回目光,拉上了车门。
出租车并入车流,尾灯在夜sE里拖出两道红sE的光带,拐了个弯就不见了。
金吉在派出所里蹲了三个小时。没人报案,是巡警路过的时候把他俩拉开了。
警察问他为什么打人,他一声不吭,低着头看自己指关节上g涸的血——叶翼柯的血,和自己的血混在一起,在指缝里结成暗红sE的痂。
金爸金妈还在深圳进货,赶不回来,金吉他哥接到电话以后从学校请了假,连夜坐火车往家赶。陶叶妈也在派出所门口急得团团转。
大刘蹲在他旁边,递给他一支烟,他没接。
他靠在派出所走廊的墙上,盯着对面墙壁上那行红sE的标语——“积极改造,重新做人”,盯了三个小时,眼睛一眨不眨。
放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金吉他哥的火车还没到,大刘骑摩托车送他回地下街,一路上谁都没说话。金吉的手一直cHa在外套口袋里,攥着一个东西——那只粉sE水钻发卡,他下午在叶翼柯手机上看到照片以后从口袋里掏出来的。
本来想等吃完饭以后给陶叶别在头发上,现在发卡边缘的金属卡扣硌着他的掌心,硌出了一个深红sE的印子。
金吉走进地下街走廊的时候日光灯管还在嗡嗡响,老王店里的音箱已经关了,走廊里只有偶尔一两个晚归的商户推着自行车经过。
他没有回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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