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抓我出去换不了什麽,楚霄是什麽样的人,你们比我清楚,若他当真记忆混乱、性情大变,今日能宠一个雪君,明日就能再抬十个八个相似的人进宫。你们把我拖出去,未必能逼他低头,反倒会让黑云骑立刻封死皇城,到时你们在京中好不容易留下的暗线,一条也别想逃。」

        灰衣人死死地盯着他,沉声问道:「那雪君的意思是?」

        裴照雪声音很轻,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可以替你们送东西,但我有条件,我要裴氏旧案的证据。我要知道当年递罪证的人是谁,押送密信的人为何会死在半路,还有我父亲临刑前,到底把最後一份东西交给了谁。」

        「雪君倒是很会谈条件。」

        裴照雪垂下眼,将掌心掐出了血痕。

        「不是谈条件,是我如今能给你们的,远比你们强行抓走我要多。」这话落下,墙根暗影里安静了片刻,很快,灰衣人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黑色瓷瓶抛到裴照雪脚边,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既然雪君有心合作,总要有些诚意。这药每逢十五发作,发作时如万蚁噬心,若无解药,三次之内必死。你吃了它,主上自然会信你三分,也会给你第一份裴氏旧案的线索。」

        裴照雪只是平静地弯腰将那瓶药拾了起来,他的手很稳,稳得丝毫都不像一个正被毒药威胁的人。灰衣人盯着他,裴照雪却已经拔开瓶塞,将里头那粒腥红色的药丸倒在掌心,抬眼看向对方。

        「吃了它,你们便会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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