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谢砚点头,目光转向王大娘,“王总管,昨日说马房缺的鞍具,今日能补上吗?”
王大娘本还绷着,一听点到她,忙起身:“回公子,白条那副新缰绳昨儿就到了,今日就给马房送去。倒是——”她忽然转向栖云,嗓门不自觉地软下来,“小姐那几件新裁的夏裳,浆洗房得再晾一晾,明儿才穿得。”
“不碍事,王妈。”栖云冲她笑,“我不急着穿。”
王大娘被这声“王妈”叫得眉开眼笑,连声说好。
谢砚又交代了几桩采买和宾客的事,都叫李国保一一记下。李国保捧着册子应了声“是”,又补了一句:“小姐十六的生辰将近,贺客的名帖小的已拟了初稿,晚些呈公子过目。”
栖云听到“生辰”二字,眼睛亮了一瞬,又暗下去,不知想到什么,只低头绞着腰间的丝绦,没说话。
谢砚看在眼里,没点破,只道:“都散了吧。栖云,该去静书阁了。”
静书阁里,归文光已经开讲。
老先生年过花甲,JiNg神却好,一袭青灰儒衫端坐在上首,正逐字逐句地讲《孟子》。白纸坐在下首替他们磨墨,那只异瞳狮子猫今日穿了件月白长衫,白发整整齐齐拢在脑后,一蓝一金的眼睛半垂着,白sE的尾巴安安静静搭在椅边,尾尖偶尔轻轻一g。
归有亮坐在另一侧,与栖云隔着一席之远。他自始至终没朝栖云这边看过一眼,背挺得笔直,像在数着书上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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