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焰说：「……好。」
白簌簌在图表上加了最後一条线，把三件事连起来，说：「哪件先动？」
方十七说：「同时，但有优先——先确认钥匙的功能，因为这个影响其他两件事的决策。」她停了一下，说，「还有一件事，在同时之前，要先确认一下：打赢了之後，我们希望天道规则，变成什麽样子。这个如果没有答案，用钥匙改写的时候，写什麽？方向空着，笔也没有意义。」
所有人沉默了一下。
谢听雪说：「老娘想过这个。天道规则现在的问题，不是它让世界重置，重置本身不是坏事，问题是它让重置的方式是抹去情感和联系，让世界以一个冷的、空的方式重新开始，像一块板子擦乾净，什麽都不留，然後重新画。老娘想的是，把规则改成——让世界的自我修复，不靠抹去，靠保留。靠各界共存的情感网络，靠活着的人做的选择，让世界自己生长，自己修复，不靠从头来过，靠继续下去。」
灵枢在旁边很认真地想了一下，说：「那就是，让规则，变成……让活着的东西，可以继续活着？」
谢听雪看着灵枢，说：「你说的b老娘说的更简单，但是对的。」
灵枢的龙尾翘了一下，说：「我懂了。那我等的时候，就等这个，等我可以继续活着的那个天道。」
方十七在记录本上把灵枢说的那句话，一字不差地写了下来：「让活着的东西，可以继续活着。」她写完，把记录本合上，说：「这个，就是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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