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左右，店里坐满了客人，Ian从吧台後面出来收拾到处散落的杯子。
他走过她旁边的时候，她抬起头。
本来只是要看他一眼。
她看到了他的手。
一只手上叠着四个玻璃杯，手指扣在杯口内侧，杯子在抖。
杯子跟杯子之间互相碰撞，很轻的、连续的叩、叩声，被店里的噪音盖过去。
Ian把杯子丢进水槽里，没有开水。两只手撑在水槽边上，低着头站了一会儿。然後他弯下腰，吧台最底下m0出一支没有标签的瓶子，倒了半杯，仰头一口喝掉。
沫沫脑中浮出下午那张照片：草地上，穿毕业袍的两个人，右边那个笑到眼睛都不见了。她从来没有见过他那样笑。那样笑过的一个人，现在站在吧台後面，喝着闷酒。
她有很多问题想问，话到嘴口，声音跟茶一起滑进喉咙。
茶凉了，冷掉的茶有一点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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