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世上所有人事物啊,愈是一个劲儿地追求,反而愈是追不上,像是她以为成熟有钱的孟德纲就是老天终於给她的奖励了,结果是更填不上的窟窿;也像是她总想着靠打牌赌钱翻身,结果都快把自己赔给林姨了,林姨没要,也不过是因为她不做黑的,算许明珠走运。

        她还是追着。赌徒心里都是这麽想的:下次就成了,手里只要还有筹码,就有下一次。但她已没了年轻的美貌、没了牌桌上的运气,她还有什麽能拿来下注呢?

        我以为她最後赌上的是那所剩不多的良心。

        许明珠还是Ai往金园跑,没有年轻时那玩乐的力气了,就是去图个糜烂的氛围。那里的老板和她也算是有点交情,毕竟这麽多年的老客人了,後来她在那儿喝的酒都是他请的。

        王庆华这人,见谁都是满脸堆着笑,一点老板架子都没有,尤其对我们「母nV俩」算是照顾。

        许明珠第一次带我去的时候,我五岁,他给了我一盒果汁牛N,m0了m0我的头,笑着对许明珠说,还真被你捡到宝了,哪儿捡的?

        她对这话嗤之以鼻,说,是不是宝还不知道呢,没钱打磨,再怎麽长就是块石头。

        他听了也不生气,只见後来许明珠要带着我回家时,他塞了个红包给她说,给孩子的,我不做赔本生意,知道吧?

        我不懂那是什麽意思,不过我把王老板当成了我的恩人,因为要不是他拿钱,许明珠的良心怎麽能被激发,让我不但能好好上学,还能装得和其他同学没两样。

        满十岁的那个生日,王庆华的红包直接递到了我手里。他和我说,nV孩子就该培养点兴趣,音乐啊、跳舞啊,就挺好。接着指向舞池中央的nV人们,她们边唱着卡拉OK,边扭腰摆T的,模样妖娆,我那时已经看得懂底下座位区男人们的目光了。王老板说,看看,姐姐们漂不漂亮?我心想,是漂亮,但我不喜欢那个感觉。

        所以我不想学音乐、学跳舞,可红包还是被许明珠收走了,她也不懂那些才艺班,就问了林姨,後来我是跟着林姨的孙nV一起学的钢琴、学的现代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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