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咸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被贯穿的腹部。
那一剑刺得很准,避开了大血管,也避开了要害——这一剑,本就没打算让他痛快。血从伤口顺着剑脊滴下来,滴在地面上,打在乾裂的泥缝里,溅起一小片一小片暗红的尘土。
他笑了。
左手猛地握住刺入T内的剑锋。锋刃割破掌心,鲜血顺着剑脊淌下,滴答滴答。他SiSi攥着,不肯松手,指节间的血挤出来沿着小臂淌进袖口,把羊皮袄的袖口浸透成一片黑褐。
他抬起头来,满脸是血,目光却亮得刺目——亮得不像一个被一剑贯穿、正在被Si亡一层一层吞掉的人。那目光越过火光与烟尘,越过纪寂的肩头,越过老槐树断折的枝丫,落在孤生藏身的那片草堆上,准确地落在孤生的眼睛里。
“孤生……看清楚了……”
声音已经开始碎了,每一个字都像从碎玻璃中间挤出来的,带着血沫。
“这——就叫‘断流’!”
话音未落,那条早已碎裂、骨节错位的残腿,向前踏出半步。
没有嘶吼,没有蓄势,没有任何徵兆。那只灰布缠裹的残腿,只是向前踏了一小步,正踏在老槐树盘根错节的根部之上——踏在人踩了不知多少年、早已把根须踩进土里的那处凹陷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