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朝裂缝口走去。走到裂缝口时,他顿了一下,回头又看了一眼那间石室——晨光还没有照到这里来,石室里仍是一片暗蓝近黑的冷sE。但他知道,他父亲曾经在那片暗sE里坐了一整夜,想了一整夜,然後在风起之前站起来,挤过那道裂缝,走进了北方的山野里。
孤生没有再多看,侧身挤过裂缝,回到晨光里。
阿跛从灌木丛边站起来,摇了摇尾巴,迎上来,用鼻子碰了碰他的手背。
孤生蹲下,m0了m0阿跛的头,然後站起身,朝石屋走回去。晨光已经完全亮开了,整个谷底被照亮,连石缝里的青苔都镀上一层薄薄的金sE。空场上那排少年已经开始集结了,折羽站在他们面前,正在说着什麽,声音不高,但从远处看去,她的肩膀似乎b昨日松了一点点——像有一块很小的石头,终於从她的肩头落了下来。
孤生从空场边缘走过时,阿禾忽然从队列里转头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笑,露出那排白牙:"喂,你今日要不要也来走一趟?"
孤生想了想:"今日不来。明日来。"
阿禾便没有再多说,转回头去,把眼睛闭上了。
孤生走回石屋时,白鹿正站在门口,端着一碗热水,慢慢地喝着。她看见孤生从空场那边走过来,看了他一眼:"你去过那间石室了。"
不是疑问句。孤生没有隐瞒,点了点头。
白鹿喝了一口水:"感觉如何?"
孤生沉默了一会儿:"像他昨天才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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