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不算大,可是整个家族一到过年,就会突然冒出一堆人。

        平常住在外县市的、不太联络的、一年只见这一次的,全坐到院子前摆好的桌边。餐厅的车直接开进来,我们这些十五到三十五岁的晚辈,负责把菜端上桌。

        我这桌都是堂兄弟姊妹,各自聊着这一年的事,气氛还算轻松。

        接着,我爸在另一桌朝我招手。

        「小静,过来一下。」

        来了。

        每年这个时候,我们这一辈都要被叫过去问一轮。

        我拿着免洗杯,倒了啤酒过去,把称呼叫过一遍,再一个个敬酒。

        「你之前在澳洲,回来工作还习惯吗?现在做什麽的?」三叔问。

        「在台东大学的计画做行政,办课程、访视、核销,跟三婶做的差不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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