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厉总,浴巾。」戚溪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又轻又抖。
厉琬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拇指沿着她的指节滑过去,又滑回来,像在数她有几根手指。
戚溪的指尖不由自主地蜷了一下,厉琬的手指就挤进她的指缝里,十指慢慢扣住。
那动作太慢,慢得像在拆解她的呼吸。戚溪的腿开始发软,她的另一只手撑着门框,指尖陷进木框里。水从她的手腕倒流回手臂,凉凉地滑进腋下,可她一点也感觉不到冷。
厉琬的手太烫了,烫得她整个人像被丢进了一口沸腾的锅里。
「你不把门开大点,我怎麽把浴巾递进去?」厉琬终於开口。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某种戚溪听不懂的沙哑。
戚溪的喉咙像被什麽堵住了。她知道自己应该把门关上,或者让厉琬把浴巾挂在门把上。
可她的身体不听使唤。厉琬握着她的手,像握着一条连接两个世界的绳子。
戚溪能感觉厉琬的拇指在她指缝里轻轻地动,像在写什麽字。
她的皮肤像被点着了,从手背一路烧到耳根。
厉琬忽然使力,拉着她的手,把她轻轻往门外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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