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问题不是指控，不是哀求，不是试图唤起同情。是真正的提问——像一个工程师看着一座正在燃烧的建筑，问另一个工程师：我们现在开始灭火吗？
夏妍亲手割开x口，将自己的心脏交给她。
那是她第一次做这件事。她以前从未取出过自己的心脏——x1血鬼始祖的心脏不能随便取出，因为它不只是器官，它是整个血族网络的中枢。取出心脏意味着切断与所有後代的即时连结，也意味着自己将失去所有x1血鬼的力量，只留下不Si之身与永不消失的饥饿。
她用指尖割开x口的皮肤——她的指甲b任何手术刀都锋利——穿过x骨下方的肌r0U层，用手指撑开肋骨间的缝隙，触碰到那颗正在跳动的心脏。她的心脏m0起来与人类不同：表面更光滑，温度更高，跳动的频率是稳定的六十四下每分钟，从未改变，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改变过。
她将心脏交到赛拉手中。那颗心脏在赛拉的掌心里仍然跳动，仍然温暖，仍然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从今天开始，你替我保管心脏。如果我再次失控，就拿走我的记忆。直到我找到不需要遗忘，也能控制自己的方法。」
夏妍用始祖之血改变赛拉。她咬破自己的舌尖——舌尖的血Ye是最浓的，直接来自颈动脉的分支——然後将那滴血滴入赛拉口中。不是让她变成x1血鬼，而是让她成为另一种存在：不属於黑夜，也不完全属於人类。不会被x1血鬼的饥饿感染，但能与夏妍共享一部分力量——包括进入她的记忆、感知她的情绪、以及在必要时取走她的记忆的能力。
黎明最初不是教会。也不是统治x1血鬼的组织。它只是一道由夏妍亲手创造、用来限制自己的枷锁。一条被设计成可以被信任的外部控制系统——就像一个知道自己会梦游的人，在睡前把房门锁上，把钥匙交给另一个人。
数百年後，追随赛拉的人逐渐形成黎明教会。原本用来阻止屠杀的力量，也开始被教会用来控制记忆与血族。不是赛拉一个人做的决定——但她没有阻止。每一次当教会提出「为了更大的安全，我们需要更全面的控制」，她都可以反对。头一百年，她确实反对过。然後她累了。然後她开始说服自己，控制与保护之间的界线本来就模糊。然後她不再分辨这两者。
一百零七年前，夏妍收养了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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