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比方才轻了些。
起初那几句“宝雀楼不是校场”“下月该送甲”的调笑,已被众人说过一轮。此刻再笑,便不全是嘲弄了。
有些人笑他狂。
有些人笑他怪。
也有些人笑着笑着,忽然不说话了。
因为他们终于看出,这位朱将军并不在意旁人觉得他狂不狂、怪不怪。
黄六爷坐在上首,手里端着酒盏,盏中酒水映着红灯。他原本也想说两句,可目光在朱将军身后那个黑面军汉脸上一转,笑意便慢慢压了下去。
陆二爷靠着椅背,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扶手,没有开口。
沈公子坐得更远些。
他看着堂前那只尚未打开的刀匣,又看了看高台旁垂下的帘影,眼底神色微微一动,却仍旧温温和和地坐着,像今夜一切热闹都只是别人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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