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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禁忌试香》的灵感,已经提前完成了田野调查。」梁以璇淡淡地开口,语气毒舌却不带恶意,「许小姐,恭喜。你上次个展那句这次换我来唤醒你的香,我还以为只是艺术家的宣言,没想到是实作预告。气味很诚实,b你的画更诚实。」

        最後走上来的是尚恩?杜瓦。这位年过六十、头发银白却JiNg神矍铄的法国调香大师,是秦以雾在巴黎求学时的恩师,也是唯一一个敢在秦以雾面前毫无顾忌大笑的人。他穿着一件亚麻衬衫,围着一条深红sE的围巾,手里拄着一根木质手杖,却完全没有架子。他一上楼,先是深深地x1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像是在品嚐一杯陈年的葡萄酒。

        「广藿香,」他用带着浓重法国腔的中文,缓缓说道,「麝香,还有一点点……年轻的、带着露水的玫瑰,和被T温融化後的鸢尾根。这不是第四款香,秦,这是你的第五款香,对吧?前四款都是你为她调的,这一款,是你们一起调的。」

        秦以雾没有否认,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握住了许知颜的手,将她从身後牵了出来。那个动作自然而坚定,没有任何闪躲。

        「尚恩老师,梁小姐,」秦以雾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静,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如你们所见,雾室从今天起,有第二位主人了。」

        许知颜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x口跳出来。她一直以为回到雾室是一个只属於她与秦以雾的秘密仪式,是她鼓起所有勇气、独自推开那扇桧木门的私奔。但此刻,看着楼梯口站着的这群人,看着苏映晨脸上那副「我就知道」的得意表情,看着温行之不知何时已经端着一壶伯爵茶悄然出现在楼梯转角,看着炭脖子上那个歪掉的蝴蝶结,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等等,」许知颜的声音有些发颤,她转头看向苏映晨,又看向秦以雾,「炭……牠脖子上的蝴蝶结,是谁系的?还有,昨天晚上的深夜电台……」

        那是压垮她最後一道心防的关键。昨天深夜,她因为个展结束後的巨大空虚与对秦以雾缺席的不安,失眠到凌晨两点,习惯X地打开了台北某个小众的深夜电台。那个节目叫做《午夜香气信箱》,主持人的声音温柔而沙哑,专门为听众朗读投稿的情感信件。那晚,主持人念了一封署名为「雾」的信。

        信里写着:「给十六岁那年递给我试香纸的nV孩。你可能已经不记得了,那天下着雨,你穿着制服,怯生生地站在我工作室的门口,替你母亲送来一张邀请卡。你把试香纸递给我时,指尖碰到了我的手,你身上的味道是刚晒过太yAn的棉质衬衫和一点点栀子花香。我从那一刻就记住了你的气味。我花了六年时间等待你长大,等待你学会分辨什麽是依赖,什麽是慾望,什麽是Ai。如果你听见了这封信,请你不要再等我去找你,这一次,换你来推开我的门。」

        当时许知颜在收音机前彻底崩溃,泪流满面。她以为那是秦以雾鼓起一生勇气的告白,以为那是沉默寡言的她唯一能做到的、最笨拙也最深情的坦白。她就是因为那封信,才在雨後的清晨,不顾一切地冲上了yAn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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