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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阿婆讲到这里停了一下,转头看了他一眼。

        「她妈妈那个时候工作忙,没注意到。她爸爸早就走了,你也知道的。」阿婆的声音低了一些,「清清那孩子从小就不太会跟大人说这些。她只会自己扛。」

        他低下头,白sE的长发从肩上滑落,遮住了他的表情。他感觉到x口有什麽东西在往下沉,沉到一个很深很深的地方,压得他喘不过气。

        「後来她越来越不讲话了。」林阿婆继续说,声音像是在回忆一件已经蒙了灰的旧事,「国中三年都没什麽朋友,高中也好不到哪里去,整天就一个人看书、写东西。後来她考上大学读了新闻系,毕业後就回来镇上做记者了。」

        阿婆顿了顿,补了一句:「她回来那天我去看她,她瘦了好多,眼睛里的东西也不一样了。以前她笑起来眼睛会亮亮的,你知道的,像小太yAn一样。後来……那道光就不太见了。」

        风吹过来,树叶哗哗地响。巷口有一辆脚踏车骑过去,叮铃铃的铃声在午後的安静里响了几下又消失了。

        他坐在石墩上没有动。他的身T因为才刚恢复不久,坐久了腰背会痛,但他没有换姿势。他只是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交握的双手上面,那些旧伤和新疤交错着,像一张他已经习惯了的、但此刻忽然觉得格外刺眼的地图。

        「……我不知道。」他哑着声音说。声音很小,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不知道她……变成这样。」

        林阿婆拍了拍他的肩膀,手上粗粗的茧擦过他薄外套的布料。「你那时候也才十七岁,搬家不是你能决定的。清清那孩子聪明,她心里明白的。」

        他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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