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最後一节课下课的时候，他在走廊上遇到了任映盈。她手里抱着一叠文件，正从图书馆方向走过来，看见他之後脚步换了个方向。
「我来找你有一件事。」她把其中一份文件抽出来递给他，「你还记得那本册子跟你说过的话吗？关於爱神残存意识、契约的代价、灵魂的强度那些。」
秦立能点头：「记得。」
「我今天早上重新比对了那些话和你实际经历的时间线。我发现它撒了一个谎。」
秦立能愣了一下：「什麽谎？」
任映盈翻开文件某一页：「它告诉你，每写一个名字都在消耗你的灵魂强度。但你还记得蓝海凝脱离控制之後发生了什麽吗？册子的力量衰减了，你为了维持它的运转写了更多名字——在那个过程中，你的身体出现了剧烈的疼痛反应。」
「所以？」
「所以消耗你的灵魂强度这个说法本身是错的。它真正在做的，是把你的生命能量转化成它的养分。你每一次书写，痛苦的不是灵魂在消失，而是你的身体在被它提取能量。」任映盈看着他，「换句话说，它骗了你。它让你以为这一切都是你自愿的选择，但事实上你从写下第一个名字开始，就被它绑架了。」
秦立能站在走廊里，感觉整个世界忽然在脚底下转了一圈。
「所以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做过自愿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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