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时，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没入枕头之中。一股从没感受过的疼痛後知後觉地传来，每一次呼吸都让她感到折磨。
「嗯??」周念清艰难地撑起身，惊扰了窝在沙发小憩的段昭。
「醒来了？」
段昭声音有些低哑，再也没有以往的慵懒。周念清稍稍偏头，发现他难得没有穿着军装，而是换上一件黑色的衬衫，眼里的血丝浓重，看上去就是没有睡好。
无论如何，她只觉得喉咙又乾又渴。周念清蹙着眉头，看看身边有没有喝的。
段昭还记得医生说的，她醒来时要马上通知，於是他没顾得上找水的周念清，优先起身按响床头的医护铃。
「你别乱动。」按完後，段昭才凑过去，拿来一杯乾净的水，用棉枝沾着水珠，抹上少女的嘴唇。
「我不确定你能喝多少，先这样解渴。」段昭怕她真渴，重复了好几次动作。
周念清被他如此细心照料，搞得有点反应不来，她看着段昭，不自觉比平时乖上许多。
没过多久，主治医生带着两名护士赶到病房，他们大致上看了一下周念清的情况，接着确认伤口、量了体温。
「温度降下来了，幸好没有出现严重的术後感染。」医生对着段昭说道。「段先生，顾小姐已经脱离危险期，接下来好好静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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