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松开围裙带子退后两步,重新坐回那把椅子上。他看着贺淮扬转过身去继续切番茄,围裙后面的带子垂着晃来晃去,背影的蝴蝶骨在棉布下若隐若现。他心里那点痒从锁骨一路蔓延到指尖,但没有再靠过去,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

        贺淮扬炒了青椒炒蛋、番茄排骨汤,又清蒸了一条鲫鱼。民宿的灶台火力不够猛,排骨炖得久了点但汤头浓郁,鲫鱼蒸得刚好,鱼肉嫩得筷子一夹就散开。沈倦坐在餐桌前面,看着贺淮扬把一盘一盘菜端上来摆好,最后自己解了围裙叠好放在椅子上,在他对面坐下。

        “尝吧,”贺淮扬给他夹了一块排骨,“不好吃也吃完。”

        沈倦低头咬了一口。排骨炖得入味,番茄的酸甜裹着肉香,汁水在嘴里化开。他嚼了嚼咽下去,又夹了一块:“好吃。”

        贺淮扬看着他把排骨一块接一块吃下去,自己也动了筷子。两个人就着窗外的雨声吃完了一整顿饭,沈倦吃到最后把鱼汤也喝干净了,碗底朝上搁在桌上,对着贺淮扬翘了一下嘴角。

        “行吗?”贺淮扬问。

        “非常行。”

        沈倦站起来收拾碗筷,贺淮扬也站起来,两个人一起把碗碟端到厨房。洗碗的时候沈倦在流水下面冲盘子,贺淮扬站在他旁边擦干,两个人的手在水槽里时不时碰在一起。沈倦的手指被热水泡得泛粉,贺淮扬擦干一个盘子放回去,顺手握住他湿淋淋的手指捏了一下。

        “你手好软。”

        “洗洁精泡的,”沈倦挣了一下没挣开,“松手,我要冲碗。”

        贺淮扬松了手,但没退开。他站在沈倦旁边继续擦盘子,擦完最后一个的时候沈倦正好关了水龙头,擦着手转过身来。贺淮扬把擦干的抹布搭在水龙头上面,低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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