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江澄站在门里。还是那件洗软的白T,下摆刚好盖住腰,深灰短裤,小腿光着,脚踝干净。头发已经干了,有一缕垂在颊边。她看着他,眼里带着光,微微笑,像早就算准他会来,又像还没决定下一步要把他放到哪一格。

        “进来。”她说,侧过身,声音平常得像白天叫他对一个编号。

        陆深没有立刻动。走廊空着,电梯在另一头。他知道这一步跨进去,白天所有“不是那个意思”都会作废。可他已经按过门铃了,身体比理智先到。

        他进门。

        门在身后合上。锁舌一声轻响。

        陆深站在门口那一小块地板上,房间比他预想的更静。灯只开了床头一盏,窗帘被山风吹起来一点。桌上没有他的水壶,没有数据板,没有冲锋衣。所谓忘了的东西,本来就不在。

        “我没有东西落你这儿。”他说,声音闷,还带着饭桌上没能出口的别扭。

        江澄“嗯”了一声,像认真在听。她没有立刻靠近,先走到桌边,拉开抽屉看了一眼,又把椅背上的毛巾拿起来抖了抖,动作慢,装得像真的在找。

        “没有吗?”她回头,眼睛充满笑意,笑也是装出来的那种认真,“我记得有。你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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