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砚的喉结剧烈上下滚动了一圈,他将舌尖从下唇的齿痕上收了回来,冷眼扫过键盘捕捉的界面——上面干净如洗,没有新字符了,这丫头显然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反伤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胡乱打字了。

        但她的碎碎念依然源源不断地从破洞的木门那边钻过来:

        “完了完了完了……我刚才好像还打了蚂蚁和带刺的玫瑰……那他现在的腰上和后背岂不是……”

        “呸呸呸,应该不关我的事!前面那两条是单向的!反伤绝对是刚才才激活的!之前那两波痛感肯定没反弹到我身上……”

        “但是万一呢?万一这破程序有延迟反弹呢?万一等会儿我背上也突然凭空冒出三道血淋淋的玫瑰鞭痕……”

        她的声音在“玫瑰鞭痕”这四个字上不受控制地飙高了半度。

        紧接着,是一阵被褥被她整个人惊恐万状地卷成一团、疯狂在床上打滚的绝望动静。

        祁砚清晰地听到她的身体在狭窄的单人床上缩成小小的一团,随后发出一声极其轻微、极其委屈的抽气声。那个声调他太熟悉了——那绝对不是害怕,而是某种做了坏事却发现自己也难逃厄运的、自作自受的娇嗔与懊恼。

        就在这时,一波极其诡异的感知,毫无预兆地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直接撞进祁砚的四肢百骸。

        那不是打字触发的机械攻击,也不是带着痛感的触觉反馈。

        那是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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