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中文 > 综合其他 > 以抱制暴 >
        宫女垂目,似乎是在思考程老七的话。“服从”是她们这些下人平日里的唯一办事宗旨,一切都好像那么理所应当,哪怕挨罚,挨板子,也都是做奴仆的没把主子的事办妥帖,从没有想过,自己也有恨的权利。

        程老七道:“你看他,不过也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看起来和我们有什么不一样?再看他,既不能带兵出征,也没有治国的才能,连挨打都不如一个普通人能忍,此刻趴在这跟头牲口没有区别。但就这么一个活生生的酒囊饭袋,却从出生起就高人一等,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却能无所顾忌地指使全天下的才子能人为他效力。只凭一时的心情,动动嘴皮子就能杀掉一个百姓心中的好官。你说,他凭什么?他可恨不可恨!?”

        这些言论在义军中是共识,但在许久未曾接触宫外世界的宫女耳中那就是大逆不道。她听罢几乎怕得就要跪倒在地,可心底深处隐隐约约,升起些莫名的畅快。

        在深宫中,主子就是天,没有人会告诉你主子其实也未必就在天上。但此刻,不仅有人这样告诉她,这些人数量还非常庞大。她就算把主子践踏到地底下,也不会有人罚她板子。

        宫女也许想不出谁对谁错,但她看得清形势。形势告诉她,人多的就是正确的。

        “可……可恨……”

        “想想他罚你挨打时的感觉,今天也让他尝尝。”

        “是。”

        宫女眼神忽然坚毅起来,兴许是不断回想挨打时撕心裂肺的疼痛来支撑自己破壳而出的恨意。她举起鞭子,在程老七“朝他股沟里抽”的指挥中,用了八成力气,嗖地一声,粗皮鞭子正好嵌入傅怀肉缝之中。

        “呃!啊——啊啊啊啊——”傅怀扬起头,痛得浑身痉挛,手脚并用地向前躲了两步,屁股用力夹紧的同时,一只乞怜的小狗般摇晃不已。

        “再打一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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