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慈没有回答。她在想要不要叫他把粉放下就走。
他已经走到靠墙那张桌子旁边了。就是昨晚那一张。他伸手在桌面上摸了一下,摸到杯子放过的那个位置,手停了一下。
「昨晚有人来过哦。」
恩慈的後颈凉了一下。「你怎麽知道?」
「陈金水。」他把手在短裤上擦了擦,「住街尾的。走了很多年了。我爸讲过,他年轻的时候欠你阿嬷一杯咖啡,一直记得。」
「你爸是谁?」
「观音亭的。」他这才想起来要自我介绍,「我叫阿海。粉是我送的,镇上每一家咖啡店的粉都是我送的。你阿嬷的粉我送了十二年,从十六岁送到现在。」
「她付你钱?」
「钱是厂里收的。她另外请我一杯咖啡乌,每次都一样,」他学了一个声音,压得很扁,「阿海,你嘴太多,拿督公不喜欢。」
他学得不像。可是恩慈听出来了,那是阿嬷讲话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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